新华被单独点名，一个老疑问又冒了出来。进店看书不用掏钱，待一整天也没人赶，夏天有冷气，冬天有暖气。私营书店要是这样开，光房租和电费就能把老板压垮。这家老字号凭什么一直开得下去？ 我们先翻账本。去年7月，中国新华书店协会在全国书博会上发布了2024年度的社会责任报告。报告里写着，2024年新华全系统营收1371.65亿元，税后利润107.41亿元，资产总额2594.4亿元。那一年有366天，平均一天进账3.7亿多元。 这组数字要看清年份。1371亿是2024年的成绩，比2023年少了5.1%，利润缩水27.25%。媒体统计过，这是2019年以来营收降得最多的一年，营收、利润也是头一回双双下滑。今年公开的2025年报告里，营收1353.2亿元，利润99.71亿元，日均收入仍有3.7亿元以上。 新华这块牌子来头不小。1937年，新华书局在延安诞生，起初的主要任务是发行《解放》周刊，4月24日后来被当作新华书店诞生日，算下来快90年了。新中国成立后，各地新华书店随着城市建设陆续开张，很多老店就开在当年最热闹的地段。 新华最硬的一张底牌，是课本和教辅。课本生意的好处就一个字：稳。不用打广告，也不用请主播带货。 一年两个开学季，学校先报用书数量，新华照单配送进校。有新华工作人员对媒体讲过，门店卖书在营收里占比很小，中小学的教材教辅发行才是主要的收入来源。 课本教辅到底占多大比重？网上常见“六到八成”的说法，我们在协会公开的全国数据里没有找到这个比例。 吉林新华的情况很典型。2024年，当地中小学生人数一直在减少，循环使用的课本比例也在下降 。学生少了，课本照样要一本不少地送到，这块生意稳归稳，往上涨的空间却越来越窄。 另一张底牌是门店。老店占着好地段，这一点没有夸大。不少新华书店几十年前就落在城市中心，房子是自己的，就省掉了实体店最重的一笔开销。一些书城还把柜台摊位租出去，店里卖学习机、电子词典、毛笔字帖的，不少就是向新华租的位置。 新华的门店这两年在收缩。2025年，网点合计降到10450个，一年少了552个；门店总营业面积从424.49万平方米缩到369.08万平方米。24小时书店由38家变成62家，营业面积过万平方米的大书城由38个变成41个。 各省线上差距也大，有的线上销售过了10亿元，有的只有4000多万元。拼流量，新华离成熟的电商玩家还有很长一段路。 按这次通知的安排，书店能做的事多了。县里的公共图书馆总分馆体系，可以结合实际把书店纳进来；学校建阅读空间、图书馆补充新书，也能请书店参与。地方政府可以发惠民购书券、阅读消费券，网上卖书的秩序也要接着规范。 对新华来说，分量最重的是两条：进学校、管网售。教辅进校的门关小了，参与学校阅读空间建设，又给了新华一个正当的进校理由。网上低价乱象受到约束，线下的价格劣势能小一些。通知还支持书店平等参与政府购买服务，鼓励民营书店差异化发展，新华也得跟同行比服务。 新华的收入短期内很难回到2023年1445亿元的水平，可也远谈不上撑不下去。学生数量慢慢变少，课本这块蛋糕会一点点变小，能补上缺口的，是研学、校园阅读、公共服务这些新活。哪个省的新华先把新活做成稳定进账，哪个省就过得更踏实。 特别